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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先辈从克家的传奇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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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先辈从克家的传奇人生

口述:刘孚瑞 整理:李祖才 蔡崇友
人物简介
从克家,男,1907年5月出生于钟祥城南从家庙。1938年9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先后担任中共从家庙支部书记、水湖区委书记兼游击队长、北山根据地山东大区区长、书记和北山工委、中共冷水区委书记、政委。建国后,历任中共冷水区委书记、钟祥县副县长、县长、兼任县统战部长、政法战线党组书记、汉江修防处党委书记、处长。1989年1月,从克家因病去世,享年八十二岁。
横遭厄运 被迫离乡
从克家,1907年5月出生,是钟祥城南大柴湖从家庙人。家境十分贫寒,父亲靠种几亩薄地,每遇天旱水涝、颗粒无收。母亲在家织土布维持一家人的生计,历经艰辛把从克家拉扯大。长大后,做家务、干农活都是一把好手。由于他聪明好学,跟人家学过道士,挣钱贴补家用,还常把母亲织的土布拿到集市上去卖。
一天清晨,从克家借人家的骡马,驮着四匹土布,走在半路上。突然,四个手拿长矛、大刀的人,拦堵在路中,强行要牵走骡马。机灵沉着的他与土匪周旋,仔细辨认说话人的口音和相貌,发现其中有两个是他老表邵大荣手下的人。
从克家懂得“一人难敌众手、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于是忍气吞声、不露声色地回到家里,把被抢的经过告诉父亲,父亲说:“从儿呀,你能平安回来就行了,舍财免灾,我们惹不起他们,可我们躲得起他们。”他听父亲这么一说,气愤得不说一句话。
第二天,背着父母径直朝街上走去找老表说理,可是邵大荣根本不相信有过这种事,反而说从克家认错人了。顿时,他气得跳了起来,大骂老表不讲良心,是个带土匪的人。邵说:“从克家说话太不观场,不该在大庭广众的骂,有话到屋里好好讲。”可从克家年轻气盛、不依不饶,硬要邵大荣把手下的人叫出来让他指认。邵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气得脸如猪肝色,无话可辩,迫不得已,无奈归还了骡马和四匹土布。从此,老表邵大荣与从克家结下了怨恨。
邵大荣找来手下几个心腹人,商定要暗地除掉从克家的计策,其中有一心腹,认为邵大荣心狠手毒,做事太绝情,俗话说得好“是骨有三啃,是亲有三故。”何况你们是老表关系呢!如果暗地里除掉了从,自己于心不忍,天理难容!于是有意把话透露给从克家,“从儿呀,你是不是得罪过人?人的脑壳不是荆条子,砍了还可以再发起来,要不要避一避风,能不能离家出去躲一躲,保命要紧呀!”
从克家是一个精明过人的人,他反复琢磨来人的话语,觉得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无风是不会起浪的呀!自己从没有得罪过谁,仅仅是跟老表争吵过一次,难道是他要下我的毒手?从克家知道“虎心隔毛皮,人心隔肚皮”,他更相信“说福不灵说祸灵”的这种说法。从克家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当机立断,就在当晚夜幕降临之时,索性披了一件黑棉袄离开了从家庙。就在这天深夜里,狗叫个不停,一行人举着火把来到从家庙,把从克家的屋前屋后围起来,撞开了大门,声称要找从克家算账,可是搜遍屋里却不见踪影,这行人,恼羞成怒,竟将从克家的妻子、儿媳杀了,情景惨不忍睹……
参加农运 遭诬入狱
1926年秋天,共产党员陈明山以教书为掩护在水湖一带发动群众,陈来到从克家的家里,与从克家促膝谈心,讲清穷人要翻身,就必须要推翻地主阶级的压迫和剥削,就必须把农民组织起来,建立农民自己的武装,拿起刀把子,扛起枪杆子,同地主、恶霸土豪劣绅作坚决的斗争。从克家的思想觉悟提高很快,跟着陈明山走东家串西家,秘密发动群众,并很快建立了从家庙农民协会。
一九二七年四月的一天,中共湖北省荆(门)钟(祥)、京(山)天(门)潜(江)监察员胡孟平(荆门石桥人,一九二六年任荆门县委书记,一九二七年任国共合作的湖北省党部委员),在钟祥河西文庙集余观祠(今黄土坡发电站)主持召开了五县农民协会代表大会,传达了三月份全省第一次农代会精神,与会代表三万余人,钟祥县党部派季顺清(官庄湖人)、孙善模、关瑞珍三人到南乡从家庙帮助建立了以从家庙为中心的农协联合会,时值二十岁的从克家被发展成为农协会员。通过串连发动群众,从克家率先在从家庙组织成立了农民自卫队,公开与反动地主武装进行了相对的斗争。他在县党部执行委员张光灿和农协特派员孙善模的带领下集合了十多个农民纠察员到郑文集把伪团防局武装改编为农协武装。
农民运动在钟祥大地风起云涌,迅猛发展,从克家组织和发动农民群众开展对土豪劣绅、恶霸地主的公开斗争、开仓济贫,分了大恶霸刘尧卿、刘舜卿的浮财,封了他们的家门。这些革命行动,极大地鼓舞了广大受苦农民的革命热情,严厉打击了地主豪绅的嚣张气焰,彻底摧毁了旧的乡、保政权组织,实行一切权力归农会。从克家在农协运动中茁壮成长,更加成熟起来。
一九二七年四月十二日,蒋介石背叛了孙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发动了反革命政变,大肆屠杀共产党人,土豪劣绅反攻倒算,立即向农协会进行猖狂地反扑。钟祥还发生了“五·二八”惨案,从克家被迫藏身于大柴湖芦苇中,后在长滩、荆门等地隐蔽。
从克家有家不能归,有田不能种,在万般无奈的困境下,他到大洪山一带靠挑担、贩盐、贩布、贩猪、贩粮食为生。
一九二九年夏天,从克家只身一人回到从家庙,被人告密,遭诬陷被关进钟祥县衙,后经地下党组织多方营救方得出狱。
大革命遭到严重失败,从克家再次背井离乡。由于革命活动处于低潮,党组织活动转入地下,从克家接受党组织的严峻考验。一九三八年九月,从克家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不久担任中共从家庙支部书记,这年,他三十一岁。
英勇抗日 百折不挠
一九三九年春,日寇侵占钟祥县城,水湖沦陷,从克家凭借四支步枪组建了水湖抗日游击队,出奇不意地打击敌人。
有一次,日寇发现芦苇丛中的游击队员,点火将芦苇烧了,妄图烧死游击队员。从克家等人退到湖水中,被当地渔民认出,迅速用船转移到安全地方。
一九四零年五月,日寇进占襄西,为沟通襄河两岸的联络,从克家又担任两岸“中转站”负责人,八月带领水湖游击队参加襄西独立团,后又奉命带着33条枪回到水湖,并担任水湖区委书记兼游击队长,坚持与敌周旋。
从克家曾经只身一人在夜里泅渡汉江,从襄东来到襄西,几经周折找到北山地下党组织,经常化妆成赶牲口的驴贩子来往于塘港、冷水、北山与大洪山之间,常常半夜张贴革命标语,搜集日伪土顽的情报,从而稳、准、狠地打击日军和反动势力,为抗日战争胜利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从克家在北山革命根据地时期,形势异常险恶。他紧密依靠北山人民群众,东有孔艾村的贾玉莲,西有郭刘村的范春山,北有清泉一组的余江东,南有清泉三组的汪友成,中有冷水铺的杨学炳,他们的家也成为从克家的歇脚点和北山游击队的联络点。
从克家动员杨学炳到北山参加培训学习,接受革命教育后,经常跟随从克家张贴标语,搜集敌情。有一天,杨学炳在家里插秧,看到两个拿枪的国民军,杨学炳赶忙从秧田起来,讨好地说:“俺家是开糟坊的,请到家里喝酒去。”杨学炳用酒将二人灌醉,捆好装在米袋里,用牯牛驮着,连夜背着两支枪和子弹袋送到北山交给了从克家。从克家夸杨学炳机灵、胆大。从克家动员杨学炳参加北山游击队,并成为从克家的警卫员。
有一次,从克家和杨学炳在执行任务的途中,突然遭遇日伪军,情况万分危急,由于寡不敌众,从克家脱下棉袄把手枪包起来,沉入水里。他俩被敌人发现,从克家因腿上长着“靠背瘤”跑起来很不方便,就对杨学炳说:“杨猴子你先跑回北山把情况告诉北山游击队,我来把敌人引开。”杨说:“从政委,要死,我俩死在一块,我也不离开你。”一下子用力气背起从克家,一口气跑回北山。第二天,杨学炳从北山回到家里,带上一壶酒,来到沉船的地方,把棉袄摸了起来,把枪带回北山交给了从克家。从克家说:“杨猴子你真能干,有胆量,不怕死,我奖给你一支枪。”
形势险恶 坚持斗争
解放战争时期,曾宪成派张云斋两个大队约5000余人,与石鼎乡伪乡长冯砥卿搭档组成国民党第五战区第三支队敌后游击支队港北清剿办事处,对我党北山根据地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并窜到郭刘湾纵横“扫荡”七日,杀害群众、烧毁房屋;枪杀耕牛、驴子;抢劫财物、奸淫妇女……从克家在襄东获悉国军某部曹营长等人在横堤村危害群众的情报后,立即带领武装,乘坐日伪河防队长陈国元(统战人员)的渡船赶到横堤,将曹营长、杜清正(日伪队长)、周世芳(河防大队长)等5人擒获,救出被关押的群众。
抗战胜利后,国民党妄图抢夺胜利果实,数次调动“万人大围剿”,采取“驻扎清剿”方式“跟踪追击”、“重点合围”、“梳理清乡”等手段,把零星散居小村的群众赶到大村庄里,又将小村庄的锅灶全部砸毁,四处搜寻逮捕我革命干部和新四军掉队伤员,形势异常险恶,为了应对局势的变化,北山成立了新的工委,从克家为工委委员。制定了“以隐蔽的武装斗争和公开合法的斗争相结合,力求保存实力,迎接胜利”的战略决策,从克家继续坚持北山斗争。遵照上级指示“对北山人民的负担要减轻,对基本群众不要粮、不要税,对受到敌人迫害的群众和军烈属要拿出部分钱物给予救济和安抚”。还把隐蔽在群众家里的干部和战士招回来,组成拥有200余人的连队,一个手枪班和两个区中队。把窜进北山的剿共自卫队及县保安大队溃敌赶出了北山。
有一次,从克家带领区中队七十余人到冷水铺的樊庙没收九寡妇的浮财时,县伪保安大队长王怀远率200之众追击。从克家首先到达官坡,抢占青龙寨制高点,以52支长枪、8支手枪、1挺机枪迎战王怀远部,上午八时战斗打响后,王怀远几次强攻未能得逞。
战斗一直持续到下午,王怀远的增援部队张建才大队赶到青龙寨下,王怀远依仗人多枪多,再次发起强攻,战斗打得十分激烈。王怀远派人向山上喊话:“从胡子你跑不了啦!要活命就下山缴枪投降吧!”从克家回话说:“王大队长你敢上来,我只打一枪,决不放第二枪。”张建才恼羞成怒,想抢头功,带着部队爬上山来。从克家一枪结果了他的性命。王怀远看到张建被击毙的下场,只好下令撤回冷水铺。王怀远做梦也未想到从克家早已请示上级研究部署决定调钟(祥)、荆(钟)两个指挥部配合全歼王怀远部的计划。
有一天,王怀远带着一个勤务兵到冷水铺伍开序家里理发,刚理到一半的时候,担任主攻的荆钟独立营和从克家率领的北山区中队直逼冷水铺街上,先将王怀远的勤务员击毙,王怀远见势不妙,扯掉围在脖子上的裙布,拔腿就跑,终被擒获押到北山。
从克家与王怀远见了面,安排手枪班队员为王怀远松了绑,并打来洗脸水让其洗脸后,又叫炊事员送来酒饭。王怀远心中不安,认为吃了饭后,就要处死他。刚想到这里,北山手枪队长从荆门执行任务回来,看到王怀远坐在桌子上吃着喝着,心中怒火燃烧,把解下来的手枪往桌子上用力一放,发出了声响。正在吃饭的王怀远听得一惊,头上冒出了冷汗,认为自己的大限已到,不如拼上性命也要逃跑。王怀远趁着看守人员不注意时,迅速冲出大门立即翻过院墙,向山上跑去。
从克家闻声王怀远跑了,迅速组织手枪队员将王怀远抓回。从克家对王说:“你跑什么呢?我们不是对你很好吗?”王怀远回答说:“你是对我很好,又是松绑、又是打洗脸水、还用酒饭款待我,是不是你从胡子今天要吃我的肉呢?”
从克家说:“你觉得这里对你不安全,那我可以安排你到另一个地方去好吗?”王怀远面如土色、双眼无神、呆如木鸡,低下头来,不说一句话。
过了一会儿,从克家安排几个手枪队员重新把王怀远捆了起来,押到北天天井洞(杀牛洞)将王怀远身上绑上一块石头,把这个与人民为敌,欠下北山人民血债的伪县保安大队长,丢进洞里。从洞中传出王怀远身体上的石块碰撞洞壁的发出“咚咚”的声音和王怀远在洞底发出的最后一声惨叫声……
自从王怀远被北山游击队抓捕后,从克家的又一个老表何毓秋,受王怀远家属的委托,专门从陈集来到北山找从克家说情。从克家抓住这一机会,提出要何毓秋转告家属多送礼品(食品、药品、衣被和鞋袜等)方可放回王怀远。王怀远的家属按照从克家的吩咐,几次用马驮着物品送到北山,王怀远的家属在何毓秋的陪同下来到北山,要求与王怀远见上一次面。从克家说:“我们送王怀远到宜城流水沟报到学习去了。”
从克家在北山的时期,生活极其艰苦,缺吃少穿,挨冻受饿,干部战士受伤后,缺医少药,伤口化脓,环境异常恶劣,再加上国民党、日伪军多次“围剿清乡”,从克家和游击队员只好分散、隐蔽在老百姓家里,有的当“上门女婿”,有的当“儿子”,有的当“丈夫”。吃饭打白条(解放后都跟老百姓兑现清了)。
从克家坚决执行上级“坚壁清野”的政策,将12支长枪、手枪10支、美国匣子1支、驳壳枪1支、机关枪2挺、手榴弹5枚、金戒2只、手表1块、红布、衣物、银元等物分别隐藏在艾必好、艾学炳、艾东华、罗应爽、罗应海、艾应传、傅志旺等人家里。
扎根北山 群众救护
敌人多次对北山实行“围剿清乡”政策,妄图一举消灭北山游击队,并声称要活捉从胡子。
有一天晚上,从克家来到牛犟坡(冲)艾应传的家门口,突然发现敌人从村子两头逼了过来,情况十分危急,这时,正好有赶集回村的贾玉莲(孔艾四队)、王兰英(松柏一队)还有张妈等人,急忙把从克家引到村外秧田里,用秧把子,把从克家全身盖起来,躲过了敌人的搜捕。
一天清晨,从克家来到孔艾四队贾玉莲的家里,在布置工作时,遇到搜山的国民军,贾玉莲果断的对从克家说:“从政委,快进房里脱衣服上床睡觉!”贾玉莲又对自己的丈夫蒋某说:“你快到大门口看风去!”安排后,贾玉莲急忙进到房里脱衣上床。一国民军冲进堂屋吼叫着说:“从胡子快出来,不然我一枪蹦了你!”贾玉莲在房里大声说:“你们还让人睡觉吗?我房里没有从胡子,只有我的丈夫。”这个国民军闻声推开房门一看,见有两个人在床上睡觉,只好退了出来。贾玉莲立即披衣起床,叫从政委穿上蓑衣戴上斗笠,大声的说:“老头子,快去把牛牵回来。”就这样从克家在敌人的眼皮底下走了。
有一天,孔艾山的孔庆州家里请道士曾广顺念经,从克家也穿上道袍同曾一起念经,此事被人告密,敌人闻讯赶来,将孔庆州家包围起来,声称这一次一定要活捉从胡子,群众见情况发生突然,迅速地把从克家藏在阴沟里,几个人搬来一块大石磨压在阴沟口上。这一次敌人又扑了个空,不甘心,索性住在村子里不走,猖狂地放出话来“不捉住从胡子,就不离开村子。”
夜色渐浓,孔庆州等人将大磨搬开把从政委转移到柳鞭幽的一个石洞里,洞口用杂草堵住并定下以赶牛声暗号为“哟喝、哟喝发生祸死的”(就指敌人还在村子里),要从克家千万不要出洞,“哞呀、哞呀,牛儿回来哟!”(就是告诉从克家敌人已离开村子走了),叫从克家出洞回村。从克家在洞里躲藏的日子里,就是靠带进洞里的一把大铜壶和炒米粉、蚕豆充饥。
又一次,从克家从北山来到塘港杨淑媛的家里找其父帮助北山游击队筹款购买药品,遭到敌人的突然搜查,杨父将从克家藏在磨房柜子里,后因透露了风声,敌人硬要进屋搜查,杨淑媛配合父亲又将从克家转移到一堆柴火下面后,她不动声色的来到大门口说:“是谁说我家藏有人,你们进屋搜吧,如果我把他带走,任你们处置,如果搜不出人来又将如何呢?”杨淑媛的沉着、冷静,处事不惊,一下子镇住了这伙人,他们只好快快地离开了杨家。
一九四九年七月,中共钟祥县委成立,从克家在冷水区任区委书记,在一次干部会上讲:“我们革命干部,不管在任何时候,都必须紧密的依靠人民群众,时时刻刻都要关心人民群众的疾苦,老百姓就把我们的干部当成他们的亲生儿子看待。我就是在身处危难时,被北山人民救护过多次。有一次,国民军追击我到北山太子沟毛坪时,罗传国的叔伯爹爹罗应爽,连忙叫我们到秧田里,把草帽戴在我的头上,要我弯下腰跟他一起插秧,对追来的敌人说,我就是他的儿子,刚才看见一个人从这里跑到山那边去了,把敌人骗走了。还有一次,国民军把我追到母猪岭,群众岳明科正在山上开荒,看到是我,要我立即脱下长布衫,跟他一起开荒,岳对敌人说:‘看见一个人往岭下跑了’,敌人信以为真,又一次把敌人骗走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们的救命恩情。”
在北山斗争时期,北山区中队,从外地搞到了三十匹骡马,用来驮运枪支弹药和生活物资,从克家专门抽出一匹马送给贾玉莲夫妇。
修防处长 眷恋北山
从克家服从组织安排,调离钟祥县长一职,担任汉江修防处党委书记、处长,可他没有忘记钟祥人民,没有忘记北山革命根据地这片热土。
从克家多次来北山视察北山水库的修建工作,抽出时间到孔艾学校进行革命传统教育,把孩子们带到烈士艾必好的墓前说:“北山人民对革命的贡献是很大的。有一次国民军上山围剿游击队,群众蒋国义主动跟我报信,使我们迅速安全转移,没有受到损失,记得当年我还奖励过他八块大洋呢!”
有一天,杨学炳听说从克家来到北山水库工地看望北山人民。他立即从群众中挤进去,从克家一眼看出是杨,便拉着杨学炳的手说:“杨猴子你还好吗?生活上有困难吗?现在怎么样?”杨学炳说:“什么都好,就是没有钱打酒喝买烟抽。”从克家听后二话不说,连忙从口袋里掏钱给杨买酒喝。事后从克家了解到杨学炳在生产队生活的情况,并出具证明杨学炳跟他在北山开展武装斗争的情况,直到现在杨学炳(九十岁)仍然享受革命军人待遇,每月从民政局部门领取生活补贴费,逢年过节都能享受人民政府的优抚政策。杨学炳的几个孩子的工作都是从克家操心安排的。而杨学炳也把从克家视为生死患难的兄弟,现在杨学炳仍然保存着从克家送给的照片。
从克家不愧是北山人民的儿子,他对北山这块红色土地有着深厚的感情,他时刻把北山人民群众的疾苦挂在心上。
他在担任汉江修防处党委书记、处长时,积极主张修建北山水库,造福北山人民。并拨百万资金修建北山水库工程,他还亲自到荆州地区水利局找局长批板车50张,用汽车直送北山水库工地,修建冷水潘湖大石门水库泄洪闸时,所需用的钢筋、水泥等物都是……原文完整文字
从克家想方设法提供的,当他知道北山清泉村有200余户人家需要架设电线材料时,从克家拨款三万元,解决该村的照明问题,松柏一队需要架一条几百米水管抽水,从克家又一次帮助解决了,为建郑家桥、王家棚、官坡三级抽水电站往潘湖送水,从克家得知情况后他个人捐款七万余元。
一九八三年十月七日至十二日,汉江水位持续上涨,塘港水位达46—48米以上,超原堤高程0.75米,塘港街被淹,时年七十六岁的从克家,亲自乘坐拖驳铁船查看水情,他发现塘港河岸大量崩塌的情景,严重地威胁着防洪大堤的安全,他立即向省、地请示抢建滑坡护岸,第二年国家再次拨款14.5万元,在钟祥文集至塘港抛石护岸,有效地保障了汉江河岸的安全,保障了当地人民群众生命和财产的安全。
从克家曾在一九八零年五月,时年七十三岁写了一首《急待修建烈士园》的诗文:
“回忆一九二七年,农协红遍钟祥县。
贫雇农民显威风,土豪劣绅胆颤寒。
万恶毒蛇梁鑫田,胆敢杀害黄鸿藻。
岂容红枪邪会起,全省抗议起高潮。
农民浪潮涌高峰,人山人海意气雄。
革命志士千千万,敢叫钟祥换新天。
今日吾辈来座谈,烈士英灵笑九泉。
急待修建烈士园,教育后代万万年。”
从诗中字里行间,不难看出从克家老人对钟祥这块红色革命土地的眷恋之情是多么的深厚啊!
从克家的一生,是为中国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英勇战斗、勤奋工作的一生,他的功绩和无私奉献的精神,永远值得我们后人学习和称颂的。
(市直单位供稿)

来源《铁血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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